驻马店融媒宣传下载
您当前所在位置:驻马店广视网>文旅> 正文
分 享 至 手 机

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但到底谁在施害?

时间:2017-12-06 20:34:35|来源:星岛环球网|点击量:17251

640.webp (14)

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但到底谁在施害?

文 | 姜小瑁

640.webp (15)

波兰斯基的《怪房客》是一部很神奇的电影,神奇在每个人从中看到的东西,或说每个人从中推出的结论,都不太一样,影评人们对它的评价也分裂得很严重。如今,作为波兰斯基备受赞誉的「公寓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怪房客》被大部分人视作描写当代生活恐怖现状的杰作,这部电影也似乎透露着波兰斯基对人类文明的绝望。

640.webp (16)

波兰斯基的「传奇」经历也逼着他不得不灭掉自己对「人」这一概念所存的任何美好幻想。

但在影片上映之初,不少影评人是宁可去死也不买账的,其中包括被很多影迷奉为精神导师的罗杰·埃伯特。埃伯特给这部电影怒打了一星并对其口诛笔伐,我有点好奇他给这部电影写影评的时候戳烂了多少个笔头:「《怪房客》不止是烂——它简直让人颜面尽失。」但不得不说,导师这次真的错了,而且错得似乎有些离谱。好在虽然埃伯特的业内影响力不容小觑,但他的评论并没有将《怪房客》一锤子闷死。这部电影展现出了极其顽强的生命力,最终在口碑和票房上都取得了成功。

《怪房客》法版海报

《怪房客》法版海报

剧情梗概

影片的男主人公特雷尔科夫斯基(波兰斯基 饰)搬入了一间新公寓,这个公寓的前任女房客西蒙娜不久前跳楼轻生,浑身缠着绷带在医院等死。特雷尔科夫斯基非常急切地想融入新环境,但邻居们却总是抱怨他弄出的响声太大,并且对他大加呵责,生性胆小的特雷尔科夫斯基每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后来,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特雷尔科夫斯基也经常发现自己会莫名其妙化装成女性。他认定是邻居们想把他改造成西蒙娜的样子逼他自杀。特雷尔科夫斯基虽百般反抗,但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自己的命运。他最终变成了西蒙娜,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尖叫」。

《怪房客》拍摄现场,不少人在猜镜头后面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波兰斯基,以及他是如何分身的...

《怪房客》拍摄现场,不少人在猜镜头后面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波兰斯基,以及他是如何分身的...

改编亮点

托波尔的小说《怪房客》出版于一九六四年。次年,这本小说的电影改编权被卖出,波兰斯基是执导本片的第一人选。当时,波兰斯基回绝了这个项目,但他却在十年后重新翻开了这本小说,不仅握导筒,还亲自参与了剧本的改编。

虽说波兰斯基的作品与他的真实生活之间并不存在一对一的映照关系,但他那悲剧异常、甚至悲剧得有点超现实色彩的生活经历很难不让人多想——他在波兰的犹太聚集区度过了部分童年,母亲死在了集中营内;一九六九年,波兰斯基的爱妻、当时有孕在身的莎朗·塔特被曼森家族残忍杀害。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并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报复行为,塔特不过是曼森家族随机挑选出的受害者。波兰斯基对人性的看法本来就很悲观,妻子被杀的悲剧无疑加重了他对「人」的失望,也让他今后的作品「变成了残忍的笑话」(语自《纽约时报》)。

波兰斯基与莎朗·塔特

波兰斯基与莎朗·塔特

从某种角度来说,波兰斯基是他所处的环境的受害者,这与《怪房客》的主角特雷尔科夫斯基的某些侧面非常相像。但波兰斯基从来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导演,也从不会允许自己的作品堕落为抱怨或泄愤的工具。他把对特雷尔科夫斯基的同情和批判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融入了电影版《怪房客》中,为托波尔的这部诡异小说提供了虽不算独树一帜、但却十分讽刺犀利的解读方式。

《怪房客》中的全民女神阿佳妮

《怪房客》中的全民女神阿佳妮

托波尔原著小说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它的模糊性——我们无法准确判断发生在男主人公身上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我们也无法知道是他自己的被害妄想症在侵蚀他的理智,还是说他真的如罗斯玛丽一样,不知不觉闯入了一个被魔鬼统治的街区。比如,特雷尔科夫斯基有时醒来后会发现自己化装成了女性,他一口咬定是邻居们趁他熟睡时干的。虽然小说中有不少关于特雷尔科夫斯基与前房客西蒙娜相似性的暗示与描述,虽然他的这项控斥看上去有点荒谬,但我们还是无法确定到底是他有异装癖,还是邻居们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与计划。这种不确定性是相当有魅力的,它自身也能说明一些问题。如一位评论家所言,「到头来,谁正常谁失心疯并不重要。个体对于迫害的妄想,映照着我们这个有序的世界期待施害于人的欲望。」

《罗斯玛丽的婴儿》剧照,波兰斯基「公寓三部曲」的第二部

《罗斯玛丽的婴儿》剧照,波兰斯基「公寓三部曲」的第二部

特雷尔科夫斯基的神经兮兮让他变成了一个无法让人信服或与之产生共鸣的叙事者,在现实与超现实元素的不断冲击下,我们也渐渐与他疏远,用怀疑和矛盾的眼光去审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我们与特雷尔科夫斯基之间的疏离无异于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作者托波尔操纵的一次有预谋的加害行为。而波兰斯基干脆更进一步,明确地告诉我们特雷尔科夫斯基有着很严重的精神问题,他的人格正在分裂。这里举最明显的一个例子:在小说中,男主人公在某晚归家时被一位女性扼住了喉咙。小说在处理这个情节时留出了足够的空白,我们无法分清到底特雷尔科夫斯基是真的被攻击了,还是他分裂的人格在作祟。但电影是无法展现这种模糊性的,它必须要以具体的形象、具体的解释来呈现某种信息。于是在电影中,我们能看到是特雷尔科夫斯基自己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造成了严重的窒息。

《黑天鹅》中也有不少致敬波兰斯基的成分,而且有些细节跟《怪房客》中的细节真的非常相像

《黑天鹅》中也有不少致敬波兰斯基的成分,而且有些细节跟《怪房客》中的细节真的非常相像

电影对镜子和镜像的使用也非常巧妙,它们也算是人格分裂电影中比较常见的叙事工具

电影对镜子和镜像的使用也非常巧妙,它们也算是人格分裂电影中比较常见的叙事工具

承认特雷尔科夫斯基的异常并不意味着否定环境对他的加害,但波兰斯基镜头下的邻居们更多罪在冷漠、苛刻与排外,他们被男主人公想象成围观自己自杀的剧院看客;而托波尔笔下的邻居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恶魔,他们会在特雷尔科夫斯基自杀前在院子里跳来跳去,似乎在进行着神秘而可怕的cult仪式。

电影中的看客们

电影中的看客们

波兰斯基对《怪房客》原著的影像解读虽然更贴近生活,但也并不是毫无缺点,比如这一做法大大削弱了故事结尾的震撼性。在小说中,我们跟随特雷尔科夫斯基在虚与实、现实与妄想之间踉跄前行,直到他不堪重负纵身从楼上一跃而下,发现自己不仅重蹈了前房客西蒙娜的覆辙,更是成为了西蒙娜——特雷尔科夫斯基就是西蒙娜,他全身包裹着绷带躺在病床上,看着另一个自己开始了新一轮命运的怪圈,「口吐呻吟,先是低声呜咽,然后升级成令人难以忍受的尖叫」。

躺在病床上、完全变成了西蒙娜的特雷尔科夫斯基

躺在病床上、完全变成了西蒙娜的特雷尔科夫斯基

读到此处的感觉就如同突然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特雷尔科夫斯基不再是一个具体的、精神失常的人,而是成了一个符号,是我们的集合体。我们每个人都是特雷尔科夫斯基,于不知不觉中前赴后继成为了社会环境的受害者,在怪圈中一遍遍重复着前者的命运。更让人绝望的是,这个循环没有可以被打破的地方——只要加害还在继续,只要人唯唯诺诺不敢为自己的权益发声,这个循环就会永无止境地向前,将懦弱者统统卷入自己的车轮下碾碎。

但在波兰斯基的电影中,由于导演着重铺垫和展示了特雷尔科夫斯基个人的精神问题,所以沿用小说的结尾让人感觉似乎还是男主人公的精神分裂在作怪,很难让人由此去思考这个故事与历史(如大屠杀)、与我们所处的时代之间的关系,少了些震撼的成分。但换个角度来说,这或许正是波兰斯基在《怪房客》中留给观众的最后一个黑色幽默与「残忍的笑话」:所谓悲剧与对周遭环境美好期许的幻灭,说到底还不是人被自己的心魔打败的必然结果。「他人即地狱」中的「他人」,有时是否正是在自我否定及人格迷失的过程中被我们当做靶子攻击的副本?人是最残忍的施害者,他们不仅乐忠于加害于别人,更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引到窗边,像特雷尔科夫斯基一样等待纵身一跃的那最后一个瞬间。

免责声明: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驻马店广视网、驻马店融媒、驻马店网络问政、掌上驻马店、驻马店头条、驻马店广播电视台)”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凡是本网原创的作品,拒绝任何不保留版权的转载,如需转载请标注来源并添加本文链接:http://www.zmdtvw.cn/showinfo-33-165508-0.html,否则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 责任编辑 / 刘钊

  • 审核 / 平筠
  • 终审 / 张凯旋
  • 上一篇:144件套埃及文物赴河南展出 中外文物交流成常态
  • 下一篇:丰子恺艺术和人生观中的日本因缘